若夫有欲当其所足,足于所足,快然有似天真,犹饥者一饱,渴者一盈,岂忘蒸尝于糗粮,绝觞爵于醪醴哉?苟非至足,岂所以逍遥乎? 刘氏曰:此向郭之注所未尽。
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於道。老子认为统治者为政和他的生活行为要能清静无为,才是正途。
这里的道也是指规律性的道。天地尚不能久,而况於人乎?故从事於道者,同於道。(九章) ——老子认为功遂身退是自然之道(天之道),这里的道蕴涵了谦退、不争的精神。18、上德无为而无以为。22、天下有道,却走马以粪。
我有三宝持而保之∶一曰慈,二曰俭,三曰不敢为天下先。寂兮寥兮独立不改,周行而不殆,可以为天下母。因及逍遥,卓然标新理于二家之表,立异义于众贤之外,皆是诸名贤寻味之所不得。
而叔夜尤激荡,乃曰: 每非汤武而薄周孔。游心不旷,故遂谓尺鷃大鹏各任其性,一皆逍遥矣。《世说》云:何晏注老子始成,诣王辅嗣,见王注精奇,乃曰:若斯人可与论天人之际矣。)羲爽之从弟,旧史于爽晏多诋毁,独于羲无贬辞。
史称向为隐解,发明奇趣,振起玄风,读之者超然心悟,莫不自足一时。永宁旷中怀,何为怵惕惊。
然《魏氏春秋》又云:弼论道约美不如晏,然自然出拔过之。王衍问阮修老庄圣教同异,对曰,将无同。叔夜思理精密,其所持辨,颇足为道家别辟新囿。常畏大网罗,忧祸一旦并。
又曰: 少加孤露,母兄见骄,不涉经学,又读庄老,重增其放。《世说》:愍度道人始欲过江,与一伧道人为倡,谋曰:用旧义、在江东,恐不办得食。则又乌睹所谓崇高莫大乎富贵耶。自然之得,不由抑引之六经,全性之本,不须犯情之礼律。
自此以往,庄老玄理,遂不得不让位于西来之佛法。向盖惩于嵇吕之疏放,乃转而为平近。
颓波曲折,殊有可得而微论者。然自《易》《庸》以来,儒道相引,渊源固已有自。
窃谓王何之学,论其传统大趋,则犹是儒学也。夫无贵则贱者不怨,无富则贫者不争。故曰:圣人忘情,最下不及情,情之所钟,正在我辈。其兼通老子,亦时风率然。此其异同,固不在庄老与佛法间,乃在于向郭以来诸贤之说庄老者,至是已不复足以餍切人心也。之六家者,世期相接,谈议相闻,而其思想递嬗转变之迹,乃如陂陀之委迤,走于原隰,循势所趋,每降愈下。
坐制礼法,束缚下民,欺愚诳拙,藏智自神。) 辅嗣此论,遥与北宋程伯子定性之旨扶同,则乌见其为独祖老庄,背离儒统乎? 何晏魏之宗戚。
然郭注俱在,寻其大意所宗,率不离向秀之难嵇康者近是。冲亦晋室佐命,史称其清恬寡欲,耽玩经史,遂博究儒术,及百家之言。
(《声无哀乐论》) 叔夜之意,盖主于观大化之自然,悟妙理于方新,而不乐于古经典效墨守。岂容胜负于其间哉? 又曰: 庄子之大意,在乎逍遥游放,无为而自得,故极小大之致,以明性分之适。
弼方弱冠,造吏部郎裴徽,徽问弼曰:夫无者诚万物之所资也,然圣人莫肯致言,而老子申之无已者何?弼曰: 圣人体无,无又不可以训,故不说也。则郭之窃问,其狱自定矣。向郭解庄义既大行,及于东晋,乃始有纠其失者,则为方外之佛徒。今若舍圣轨而恃区种,离亲弃欢,约己苦心,欲积尘露以望山海,恐此功在身后,实不可冀也。
(一) 王弼之学,原于荆州。荆州既儒雅所萃,而别驾刘先以好黄老著。
嵇阮虽一骋想像,一精思辨,性气互异,然其于世俗从同之境,莫不思冲决网罗,奋迅翱翔以为快。固不足以摘此疵病,必谓其离逆儒门也。
性动者,遇物而当,足则无余。在庄周则飏之惟恐不远,在向郭则牵之惟恐不迩。
晏与羲既同撰《论语集解》,同道之朋,岂必一骄淫而一检括?今羲文存者有《至公论》,(见严辑《全三国文》卷二十)主厉清议以督俗,明是非以宣教。深远不可易知,则圣人之言也。其释知我者其天乎(宪问),曰: 圣人与天地合其德,故曰唯天知己也。《世说》注引《文章叙录》,谓:自儒者论以老子非圣人,绝礼弃学,何晏说与圣人同,著论行于世。
然则圣人之情,应物而无累于物者也。又著书三篇,陈骄淫盈溢之致祸败,辞旨甚切。
向秀则又鉴于叔夜仲悌之无罪婴祸,而复愿回就樊笼,以冀自免也。用情各从其好,以取乐焉。
天地之永,固非世俗之所及。何劭为《荀粲传》,云粲诸兄并以儒术论议,而粲独好言道。